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叶 航

学术人生

 
 
 

日志

 
 

《经济学三人谈》选读——情境理性与社会认知(3)  

2007-08-03 15:0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经济学三人谈》选读——情境理性与社会认知(3)

    同学提问:关于他心理论。一只中国犬,自小在中国长大,然后送去美国,能够与一直生活在美国的犬交流吗?两者的信息也能相通吗?他心理论能不能用于其他的物种?

    汪丁丁: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个他心理论在狗身上存在不存在,最低级的生物是“玛哈”,这是印度恒河猴。恒河猴脑子里可能有他心理论,但是没有确证。北京大学沈政教授领导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用恒河猴作他心理论的实验,没有找到他心理论的证据,但是找到了镜像神经元,镜像神经元是更低级的一种神经元,它在猴子的脑部,是被什么外部信号所激活呢?不是被它自己的行为激活,不是被猴子的面部表情激活,而只是被猴子的眼睛所看到的其他猴子的动作所激活,所以叫镜像神经元。这个东西,在恒河猴和其他猴子的脑子里面是有的,但这能不能演化升级成为他心理论,这完全是一个问题,因为没有证据,科学家不回答。所以你问的这个问题,狗是不是有他心理论,这完全是另外一类问题。

    同学提问:实际生活中,由于信息不对称,以及其他很多的原因,会导致博弈的次数是未知的。在博弈的次数是未知的情况下,双方是选择合作还是背叛?

    叶航:学过博弈论的都知道,光是这么一个前提的话,我们还是很难作出判断。因为最终是选择合作还是背叛,还要看双方的支付矩阵等东西,得给定更多的条件。光是一个博弈的次数,就让我们来判断是合作还是背叛,是不够的。

    汪丁丁:叶航刚才这个回答是经典的主流经济学家的回答,很正确。我有一个补充,就是在最新的文献里面,有少数的学者用随机过程理论来回答刚才这个问题。例如,美国总统大选,如果你不确定克林顿只能连任两任总统,他可能可以无限期连任,就会发生这个问题。这个任期的不确定性,现在经济学家用随机过程来研究,但是还没有得到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结论,正在研究。还有一个利用随机过程的研究博弈理论的方向,就是参与博弈的人,人数是随机,多少人不知道,这样也本质性会影响合作还是背叛的决策。这两个方向都是最新的文献,在JET上或者REM上。我一说这三个字,你就应该知道,因为你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是经济系的。

    同学提问: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你讲的实验,证实了理性取决于情感,如果这样的话,得出该实验结论的逻辑是什么?

    汪丁丁:我觉得你理解的这个理性取决于情感,我不能同意,还是跳跃太大了,科学家没有得到了这个结论。情感和理性均用于选择,这是对的。我们在幻灯片上面有一个图,著名的脑科学家Joseph E. LeDoux,他有一个情感和理性之间关系的重要判断。他说,在人类这个物种的演化过程中,独一无二地发生了情感和理智的冲突,很多人自杀就是这样,还有许多人陷入恋爱的痛苦也是。这些其实是因为我们这个脑,还不能成功整合成为唯一的一个脑,因而导致的冲突。这只是人类在这两三百万年演化下来发生的情况,再演化五六百万年,Joseph E. LeDoux认为,人就可以完全统一于一个头脑。这就是说,刚才说的中脑系统,也就是控制我们情绪的那个脑,就会在神经元的结构上完全整合在大脑或者其他的脑里面,这样就不会发生行为上的自相矛盾。因为行为的自相矛盾不符合大自然的性格,你在其他物种上看不到这种情况。所以,Joseph E. LeDoux猜测,未来的人类,将不会像我们今天这样充满自相矛盾,充满冲突。作为一个权威的脑科学家,他这个判断是非常有道理的。

    叶航:情感和理性的问题涉及到大脑的构造问题。今天的脑科学告诉我们,人类有一个中脑系统,中脑系统也叫哺乳动物脑,是当人类祖先还处在哺乳动物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距今大概有一千万年左右的历史了。而最早的人类历史,我们能够找到证据的,也就是距今六百万年左右。在六百万年的演进过程当中,人类才逐渐演化出一套大脑系统,这个大脑系统是装在哺乳动物脑的上面的。我们现在大脑系统是逻辑思维的主要的发生区,而情感则主要发生在哺乳动物脑区。所以人类的情感和理性是以这么两个分开的系统在完成。科学告诉我们这些,但现在也很难说,是先形成的重要,还是后来形成的东西更重要。现在科学家的推断就是,人类再有五百万年发展演化的话,中脑和大脑的中间这个缝可能要弥合,弥合的时候,人的大脑就成为一体了。我跟丁丁经常讨论这个。成为一体以后,可能是理性来整合,也可能是情感来整合。不知道,五百万年以后的事情。

    刘世定:有没有权威的研究机构,在情感和理性的划分上,有更清楚的术语。现在这种划分好像不合理。

    叶航:是不合理。现在脑科学里面有更细致的划分,有许多更专业的术语,用来描述发生在中脑系统的活动、或者发生在大脑系统的活动,许多术语都还没有翻译成汉语。我们今天是在原有的语言系统里面讲。

    同学提问:语言与社会认知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有哪些?语言在社会认知过程中所起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汪丁丁:我其实已经部分回答了这两个问题。在社会认知的定义里面,已经包含了知识表达系统,知识表达系统的特例是语言。但是,今天关于社会认知和语言的关系的研究,不仅仅是西方人在做,北京师范大学、解放军306医院,和香港大学、香港玛丽皇家医院,都在做语言与社会认知的关系的研究。我们也有两三份主流的学术刊物贡献给这个领域。只不过清华是比较落后。你看清华这么多文献,倒真没有人研究这个。北大好歹还有一个国家实验室在做这个。你们如果真的希望做出一些东西,那去劝你们老师改行做这个。因为有这么多人说汉语,汉语在人的认知结构里引起了这么本质性的脑结构的变化。但是汉语和英语根本不同,西方人根本就不了解汉语,你不做这个研究,西方人能来做吗?他们不理解汉语是什么东西。基于汉语这样一种象形文字的思维模式,和基于英语、拉丁语等西方拼音文字的思维模式的区别,已经有很多自学的学者在谈论了,但是他们没有学术背景,没有办法说服知识共同体。但是你们可以说服啊,所以清华的学生,应该是可以做这件事情的。

    另外,我还想介绍一下罗卫东老师刚才没来得及讲的这个亚当•斯密关于语言的一个洞见。斯密在200多年前,就有这样的洞见。我只是凭着记忆。当时卫东讲的时候,就激发了我的某一个脑区,所以记得很清楚。在斯密的七卷本的《格拉斯哥手稿》里面,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很重要的斯密的《修辞学讲义》,这里面斯密提到了语言的起源。他说,我们人,说话的时候,一定不是为了什么,一定是因为情感上有了波动,要释放这种情感的压力的时候,我们要找一个名词来命名,这在英文里面叫做naming,这是今天脑科学里面要重点研究的一个领域,就是情绪波动说话时候与脑的关系。亚当•斯密的猜测是,我们为事物命名的时候,其目的不是为了要给这个事物作分类,不是像康德那样“理性为自然立法”,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衡。你想想,你看见日落,那么壮观,你“啊”了一下,同伴问你啊什么,这时候你得命名。到底啊什么呀,啊这啊那总不行吧。所以,斯密认为,最早的语言是这么发生的。这个还有其他更往前时间的例证。在古埃及的神话里面,有一个关于青鸟的传说,我在一篇文章里面已经介绍过了,这个神话里面,认为世界创生于创世主对于自己名字的发现,阿诺发现了他自己叫什么,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才创始了整个世界。这是四五千年前的传说。卫东老师再有补充吗?

    罗卫东:我就补充一个。刚才丁丁讲清华大学没有认知科学这方面的研究,据我所知,其实这个信息是错误的。我知道清华有一个认知科学的国家创新平台,在这个平台上面有逻辑学家、计算机学家,当然还有语言学家。当然可能心理学和语言学的力量稍弱一些。浙江大学现在有叫做语言与认知的国家科学创新平台,包括叶航老师、丁丁老师都是这个平台上面的一个方向。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关注一下这两个平台的研究情况。确实,像刚才丁丁老师讲到的,我们现在对语言的研究很落后。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对社会科学很多领域要突破就很困难。特别是汉语,如果没有一个符合汉语语言科学规范的研究,那么我们社会科学的很多解读都很成问题的。

    另外一个补充是关于亚当•斯密的语言观。亚当•斯密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他认为,动物之所以没有语言,是因为它们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它们没有感到自然的不平衡,这也就是说,动物的激情始终是自然释放的,它没有像人类这样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冲突,如愤怒、内疚或者狂喜,所有狂喜都是道德意义上的喜悦,因为只有道德意义上的喜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悦,这种才会要命名。所以亚当•斯密认为,所有的语言或者重要的命名,都是和强烈的激情有关系的,一个没有激情的动物,或者一个不需要对这种激情不平衡进行排斥和缓解的人,是没有命名的必要性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亚当•斯密对人类语言的演进,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这一块的研究作得怎么样了。我翻了一下有关命名的研究,似乎没有从激情和语言的关系这个角度来谈的,多半是讨论对自然命名,以便让我们掌握知识,这还是指理解自然。但是斯密认为,语言不是理解自然,语言是理解自己,是因为理解自己的感情的需要,特别是排解自己的感情的需要,才有语言。至于这两种观点哪个正确、哪个错误,我想将来还是要通过脑科学这样的研究,才能够最后有一个比较确切的看法。

    同学提问:由自私的人推演出合作的秩序这一思路,与人类最初合作之后自私的考古事实相矛盾。你为什么不将这个问题设定为最初合作的人类,为何走向自私?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否存在一个与情境理性相对应的情境非理性概念?例如理性的人在特定情境下如惊恐、群众聚集等情况下就变得非理性。

    叶航: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因为是跟Gintis的报告有关系。Gintis的报告我没有时间详细讲,原文留在这里,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看。关于计算机仿真的初始条件假定,它有非常详细的说明,而且特别说明,计算机仿真的结论,是不依赖于某些初始参数的变化的。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初始设定人是全部自私,还是全部不自私,还是多少自私、多少不自私,这些不管怎么变,最后的稳定的均衡都是一样的。还有,族群开始的人数是多还是少,与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关系。但是,有几个参数对结果是有影响的,对此Gintis也专门作了说明。比如说,利他惩罚的人,他要支付惩罚成本,支付的成本多大,有个初始值的设定,这个成本的调整对最后三个比例的稳定结果是有影响的。我个人觉得,总体来说,这还是一个科学性非常强的报告,并不是像有的人想的那样,初始参数一变,结论就完全变的。刚刚这位同学问到的几个参数,恰恰是不论初始值怎么设定,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汪丁丁:非理性我们为什么不研究呢?因为非理性用不着情境这个假设,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是非理性。这个问题科学不能研究,社会科学也尽量回避这个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Gintis本人早年,曾经提出一个社会学基本定理。他是个经济学家,他居然去提出一个社会学基本定理,这个题目本身就引起我的注意,所以我在1990年代初期,就把他这个文章找来看。他走的还是刚才叶航老师介绍的这个仿真模型这个路子。但是他这个社会学基本定理是什么呢?就是说,一个社会,长期而言,如果完全没有说教机构(说教机构,在Gintis的含义里面,包括教会、学校,也包括中宣部,还包括《人民日报》或者《南方周末》,等等),那么这个社会必定瓦解。这是从人是自私的这个假设初始条件推出来的。他这叫做社会学基本定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社会学家认为这就是基本定理。这就是社会学家为什么老骂经济学家不对。你看,从经济学的逻辑,推出了一个社会学基本定理。这是Gintis很有意思的一个贡献。你如果没有做过仿真模型,那你听叶航老师这个介绍的时候,会有很多问题。因为对于仿真模型的解释,不是任何一个仿真结果都是可信的。最重要的一个仿真结果是要有鲁棒性,Robustness,这在工程学里面是非常重要的。我是工程学出身,你别忘了。

    同学提问:对人类的合作问题,或者说合作的概念,我认为每个人内心都是理解的。为什么经过几位的解释,我个人倒越来越糊涂了?相信在座的不少同学也有同感。以情境理性、利他性惩罚、先验等种种概念来理解合作现象,似乎还不如把合作整个作为一种本能来看待有解释力,是否有简单问题复杂化的倾向。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人类对自身的认知非要从外部实验的结果得到证实之后,大家才更加相信呢?为什么不能以自身的体验为准则呢?实验结果的可行性又由谁来保证呢?比如,如果那篇报告中模拟计算时使用的电脑软件有一个难以发现的bug。这种实验结果不符我们社会观念的基础,谁来保证其可靠性?请问各位把计算程序的每一条语句都验证过吗?把所依赖的电脑硬件测试过吗?

    叶航: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我觉得这位同学问的还是一个好问题。如果说没有学过经济学,没有受到经济学的专业训练,对每个人的常识来说,要理解合作确实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所以我在前面特别强调,这个合作对经济学,当然我讲的是现代的主流经济学,是不行的。因为它这个理论体系,是从人都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或者理性假设这个前提出来,在博弈论框架当中推不出合作,所以就带来一系列问题。确实,如果抛开经济学这些说法,从经验来说,我们都看到周围有合作,当然也有背叛。所以这个问题,要回到经济学的理论传统中来,特别是博弈论的框架里面,就构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汪丁丁:关键是学术传统。每个人自己有自己的传承。我们经济学家本来一直做个工作,突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当然心有不甘。但是从一个外行来说,那是把简单问题搞复杂化了。当然这是一个批评。但你仔细观察每一个学科,都是这样,都叫吃饱了饭没事干。这是一个解释。

    第二个问题就更有意思了。你是很有独创精神的。但人家休谟当年写的《人性论》前言里面就说了,他就是要做自我实验。他说,他要用牛顿的办法在他自己的脑子里作心理实验,然后告诉你们哲学是什么。这就是休谟哲学啊。人家二百年前、三百年前就做过了。但你做过实验,你就会发现,最后能够说服你自己的,不一定能说服别人。对不对?科学是什么?科学是主体间客观的知识,你倒是自己信了,但是别人不信啊。你说你看见上帝了,谁信呢?你说你做一个梦梦见科学了,那你得说清楚啊。所有要有科学共同体,科学共同体要有共同的话语,就是要有共同的知识表达体系,这就是学问。你要说服另外一个人,这很重要。我在一开始不就说了吗,逻辑学推不出来其他人的存在性。那你不就成唯物主义了吗?所以你就要用一些眼见为实的东西,用脑科学的手段,或者其他的手段,都可以,你喜欢就可以,只要能说服别人。我们中国人传统上用来说服别人的话语是什么呢?是历史叙事,祖宗说了,这件事情有理,那你就有理,没理也有理。但是今天你还相信这一套吗?你不能。很多可能觉得还是有道理,但更多人不相信历史叙事了,相信科学叙事。我们今天是站在科学叙事的角度,非常极端,非常应该受到批判,明天我们换一话题,说历史叙事,马上把国学大师们都请过来,一块跟你对话。对话的逻各斯啊,你每天换一个角度,最后,365天下来,你试试看,学问有没有长进。

    同学提问:汪老师,你说的情境理性跟交往理性有什么关系?第二个问题。罗卫东老师说杨小凯重新发现了分工的重要性,那么分工和合作,在经济学里面,我感觉是同一个概念的不同表述。不知道,有关分工和合作的关系,你们几位有什么评价。

    汪丁丁:在哈耶克来说,分工就是合作的一种。小凯理解的合作,其实就是分工。他是比较主流。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学生:情境理性跟交往理性有什么关系?

    汪丁丁:在我讲的情境理性的十个来源里面,第一个来源就是哈贝马斯交往理性。交往理性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哦,PPT上没有,难怪你这样问。你要注意,思想史的传统是,哈贝马斯在谈交往理性的时候,他引用的最多的是米德。实际上,哈贝马斯是二次大战期间成长起来的哲学家,米德可是跟杜威同时代的人。所以,哈贝马斯主要引的就是美国实用主义哲学家和美国的行为学大师米德。米德是杜威的学生辈。杜威对他有影响,然后米德对哈贝马斯有影响。所以我放在米德的三种里面。

    同学提问:我在刚才的研究结果注意到一个问题。人类在根本层面上的信誉应该是一致的,因此Gintis说,合作的一般性假定是有充分根据的。但是实验结果的高度一致性和人类社会形态和发展阶段的多样性并不一致。因此,我想到,人类社会不同文化形态的精神结构是否规定着那种自激励的导向,文化意识形态的优劣是否可以用它在社会中的效能的优劣来鉴定。不同的文化意识形态在相同的一般性情况下如何演化出多样性?最近有这方面的成果吗?

    汪丁丁:我回答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分。芝加哥大学的文化思想委员会的主席,这两个人是诺斯反复援引的两个人,他们两人作的研究确实是文化多样性的研究。问题的前一部分,因为今天没时间了。如果有时间,叶航老师会介绍另外一篇论文,就是从1990年一直到1990年代末,整整10年里面,来自各个领域的16位学者,包括人类学家、哲学家、社会学家、经济学家、法学家,等等,他们在全世界找了15个小型社会,做了长期的跟踪研究,研究的方法就是最后通谍博弈,然后发现,这15个小型社会,尽管各不相同,它们之中有部落文化,有半市场文化,有市场文化,有完全封闭,有完全开放的,但得到的结论都一致,就是否定了经济学理性的概念。可以这么说,最后通谍博弈这个实验,在所有的人类社会里,都是一样。这个在桑塔费网站里能看到。

    叶航:另外,我注意这个同学提到了,他是同意Gintis的基本理论,但他还要往前走。我觉得,一个理论的研究,在一个基本概念确定下来以后,接下来确实还有非常多细致的工作要做。今天我们之所以在清华讲这个题目,也是希望跟大家共同来交流。在社会科学领域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做,有很多突破性东西正等待着我们去研究去开发。我觉得清华的条件非常好,有国家的支持,有最先进的实验设备,还可以很方便地查到最新的文献。我相信在座的同学肯定可以做出很多成绩。

    沈原:最后五分钟,我们留给罗老师。

    罗卫东:很抱歉,说实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其实刚才丁丁也讲了,社会科学其实也就是吃饱了撑的,有问题、有兴趣,你就去做呗。这个问题,到底和现实有没有关系呢?很多时候,有关系你得做,没有关系你也得做。我希望的是,有可能的话,在我们国家的高等学校当中,要注意两种倾向。一种是,认为所谓国学什么的,即使没有用,也要强行做下去,至于将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得先做;另外一种,就是必须要有非常实际的用途才去做。因为我是浙江大学来的,知道在工科类的学校,后一种倾向非常明显,做什么都要问: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有没有用啊?这能解决什么问题啊?很多工科院校的同学都会这么问。我希望大家去看一下当年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Abraham Flexner)写的一篇文章,叫做《无用知识的有用性》。他认为,其实任何人类真正的进步,都是当年没有用的知识在起作用。这篇文章很有意思,非常值得一读,因为它对我们目前的大学体制,对整个大学的改革,都有很大的启迪。普林斯顿为什么能够网罗爱因斯坦这样的人?他当自己就是旅游,有十个这样的人就像是一群疯子在一起,他们讨论的问题其他人根本就听不懂,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也许没准,十个里面有九个失败,但有一个是非常重要的,他可能就成为科学原创的一个起点。这个在我们目前当然很难做得到。

    我们目前所探讨的东西当然是有问题意识的,这个问题意识就是理解我们国家的制度转型和制度变迁要有一个什么样的理论基础?我们怎么理解秩序?我们怎么理解构建我们生活的情感激励制度?如果不理解这个东西,我们整个改革将会有问题。比如说制度到底以效率导向还是以公平导向,它在人的大脑中形成的生理感应到底怎么样?因为现在郎咸平引发的争论是非常厉害的,一种观点认为效率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国企改革最终还是要通过效率来解决,而另一种观点认为没有公平,是不能够真正解决社会问题的。这就涉及到我们人类到底是对结果重视,还是对动机的一种情感重视。这些都是要在脑袋里面做过考虑才能得出共识的。我们三位,其实是一个很初步的合作。丁丁负责把握一些非常大的问题,叶航负责跟踪梳理现代最新文献,而我主要是发掘思想史上的一些资源。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的研究,其实到现在都没有过时,人文学科的研究就是这样子,不能说它的研究就是一定要“前进”的。很多问题,包括德性问题,都需要不断回溯。

    今天这个对话有很多同学都来听了,大家听过之后可能会有点稀里糊涂,因为里面很多的英文单词,还有一大堆的专业名词。这其实也是一个信号,告诉大家,社会科学在不断地往两个方向延伸。一个方向是内省,另一个方向是社会科学里面科学实验手段的运用。我相信这两者之间,将来肯定会架起桥梁。谢谢大家。

    主持人:由于时间所限,今天罗老师没有能把他的内容讲完,实在是很遗憾。沈老师、刘老师也没有怎么说。这几位老师的PPT都会挂在FTP上。

    谢谢大家的参加!

  评论这张
 
阅读(180)| 评论(1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