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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 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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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之行的事、人与物(董志强)  

2007-06-07 05:20: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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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叶航教授邀请,我于6月3日-4日访问了浙江大学跨学科研究中心。时间虽短,思绪颇多,故记之。

杭州之行的事、人与物

董志强

 

事:关于仿真研究与人工社会

    浙江大学跨学科研究中心最近开始启动社会系统仿真的研究。目前,他们正着手的一个项目是基于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NetLogo平台对财富分配模型(wealth distribution model)进行扩展,试图研究某些经济政策的宏观效果。而我此次来杭州的主要事务,就是参与他们这个项目的讨论。

    我到达的当天(3日)下午,叶航老师就安排了Seminar。说是研讨,其实主要是叶航老师讲了他们在前期的主要工作,其次是王志坚博士介绍了关于仿真程序的一些细节。他们目前的扩展研究是在模型中加入了所得税、流转税和遗产税,试图了解这些税收对于经济效率(国民财富)和公平(收入分配)的影响。其中一些结果是与经济理论符合的,但也有几个不太符合直觉的结果。其中引起争论的两个主要结果是:仿真结果表明,同样的税率下,征收所得税比征收流转税更能促进财富的增长;拉弗曲线(总税入与税率呈抛物线关系)可以在没有激励结构(因为模型中每个Agent在每一期的能量消耗是外生给定的,无所谓努力意愿)的情况下产生出来。对于这个结果的产生,讨论从好几个角度提出了或质疑或解释,但都不尽人意,仍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修正、验证等工作。

    关于这一研究项目我不打算说更多。但是我想说说社会系统仿真工作。在过去,我们研究社会通常是通过数据或经验案例来进行的。但是数据很多时候是难以获取的,经验案例也总是搀杂太多随机因素的影响而难以从一个个案推导出一般的结果——最关键的是,历史不可以重来,所以我们没法对社会进行重复的受控实验。基于计算机技术的社会仿真系统,多多少少为我们提供了弥补这一缺憾的机会(虽然不完全)。譬如,如果我们要研究在一个原始社会中,私有制是如何演化出来的,若试图通过搜集历史数据和史料来分析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原始社会文字记载非常少(而且我们也很难理解那些少量的记载),我们得不到足够的资料来分析。现在,我们可以在电脑里模拟一个原始社会,然后观察这个原始社会的演化,看私有制如何被演化出来。而且我们可以不断地重复实验,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检验我们的某些理论假说,或者提出更合理的理论假说。

    社会仿真的研究,或者更恰当地叫做人工社会(artificial society)在国际上目前已成为一个新的研究领域。以研究复杂性著称的SFI学者进行了一些列工作(比如Athur和Holland,还有Epstien和Axtell,以及负责经济学项目的Bowles和Gintis等),密执安大学的Axrold也是此领域的一个积极推动者。这一领域的研究包括了基于主体的计算经济学(agent based coputational economics)、计算组织理论、文化变迁与制度演化、语言的模拟和演化等诸多内容。尽管一直也不断有针对人工社会的批评,但是毫无疑问,它的确为我们研究社会现象尤其是理解无组织的个人行为如何型构了社会的宏观后果方面提供了一把新的钥匙——能不能打开社会现象这把锁是另外一回事。何况,迄今为止,有哪把钥匙敢宣称自己打开了社会这把锁呢?

    如果要说人工社会建模有什么比其他的研究社会现象的方法更高明之处,我想就在于人工社会的建模是自下而上的(bottom up)。自下而上的建模中不考虑中央计划与控制,每个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行为模式进行行动,这更符合社会演化的现实。这样的模型中常常会涌现出令人震撼的宏观后果。这一建模思想与系统动力学、最优控制理论等都是不一样;与传统的经济行为主体建模也是不一样的(许多的经济模型仍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建模思想)。几乎所有的社会系统仿真平台,比如Swam、RePast等,基本思路都是差不多的。平台都包括三个关键的部分:行为主体(即agent)、环境(行动的空间和自然禀赋)以及观测器(观察实验过程)。以西北大学的NetLogo为例,仿真系统由patches和Turtles组成,patches相当于底座环境,由网格组成,每个网格都以坐标确定,可以自由设置其属性(比如网格产生的资源、能量等);turtles是一个个行为主体,他们在patches上可随机游走,可以自由地设置其行为模式(比如他们可以在一定的视野范围内寻找资源最丰富的patch,或者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合作伙伴等)。有了patches和turtles,仿真程序就可以运行起来。为了观察仿真过程,则可以通过一些观测器如monintor、plot等输出运行过程的数据可图表。当然,要运行受控实验,也可以通过一些变量控制工具比如slider、switch等来调整参数。有读者可能会说,你的实验只是计算机设置的turtles在以简单的行为模式运行,不是真的人,要是真的人就好了!这个在NetLogo上也可以很容易实现,借助于NetLogo Hub,我们可以很方便地让每个人控制一个turtles展开实验。

    近年来,国内诸多大学都开始成立自己的经济实验室,它们大多是从事行为经济、实验经济研究。人工社会与行为经济、实验经济有一些联系(比如都放弃了完全理性假设等),但是在根本思想和研究目的上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行为经济、实验经济更多地注重人们的行为和决策如何受到个人的认知、心理、情感等的影响,甚至也可以包括行为的生物学方面(比如脑神经与认知和行为),但是并不注重个体行为的宏观表现。人工社会更体现了大群体中的互动和进化,更注重对个体行为出发去模拟行为的宏观后果。由于微观行为与宏观表现之间的关系常常是非线性的,甚至有可能是混沌的,因此自下而上的建模无疑将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认识微观行为和宏观后果之间的联系。当然,我也盼望着浙大跨学科研究中心在这方面不断取得研究成绩。

人:浙大三剑客

    近年来,汪丁丁、叶航和罗卫东的名字以极高的频率联系在一起。有人戏称浙大三剑客。我相信,他们最初走到一起,大概应归功于叶航老师。因为丁丁说,叶航成天就是在人群里扒拉,希望找能够一起干一点事的人(与叶老师类似的是丁丁老师一个学生,说他也成天在人群中扒拉,不是找干事的人,是找一起吃饭的人,成天请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吃饭,吃得“倾家荡产”)。我相信,丁丁和罗老师就是叶航扒拉过去的。现在王志坚博士的加入,也是叶航坚持数年扒拉的结果。

    我这是第三次到杭州。第一次是六年前。那次不巧的是,我到杭州时丁丁老师刚刚离开几日。不过由于丁丁的安排,我得以和叶航、张旭昆两位老师以及一帮与我一般大小的研究生(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活跃在学术和文化领域了)结识。卫东老师那次未在杭州也没能见面,但是通过电话。有了这些铺垫,所以此次与丁丁、罗老师虽是初次见面,却也未见陌生。其实,大家彼此熟悉多年了。

    丁丁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大一点。他见到我如老友见面:“嗨,志强!”我则说:“丁丁老师,我终于见到你了!”这是由衷的——我对丁丁一直心怀敬意。我相信我们这一代学习经济学的,大多受到过丁丁的影响。至少,我是如此。我大学的时候学了一大堆于我现在的工作毫不相干的课程,经济学只学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即便这两门经济学课程也没学得好,完全不懂经济学为何物,也没有走经济学道路的想法。后来读到丁丁在读书杂志上《经济学的关键词》、《再谈经济学的关键词》等一系列文章,才使我产生了继续学习经济学的兴趣——这一影响的后果是我现在成了一个职业的经济学人。

    关于丁丁,可写的东西是很多的。他的勤奋和读书之多,在经济学圈内众所周知,无须我来罗嗦。我想谈的是关于他文章的争议。有那么多人追捧他(我记得有一年有一份关于大学生的调查,表明丁丁是最受大学生喜欢的人文学者;其实早年我也是一个丁丁迷,那时我主办的“似乎有知识”唯一收录了文章专集的经济学家就是丁丁),同时也有人批评他的文章深奥难懂甚至不知所云。我个人的感觉是,丁丁早年的和现在的文章语言都还算浅白易懂,而中间有那么几年(世纪之交的几年吧)的文章的确读来艰难——这可能也正是他思想上最艰难的时候。在一个强调学术分工不断细化的时代,一个“做学问”的人甚至不需要多少思想也可以做出一些“学问”出来,而且为了生存我们还不得不去适应这种学术上的分工。但是,丁丁是个异类,因为他拒绝分工。一个拒绝分工的人,尝试在全局的层面来思考社会科学的人,他的言论的就有可能不为分工过细的专家认可,因为大家使用的话语体系以及立场和视角都不一样;对于阅读量更少的大众,更难跟进其想法——在学术分工如此精细的年代,即使同样是经济学人,但来自不同分支领域的人,讨论起问题来常常也是鸡同鸭讲,更何况要横跨哲学、经济学乃至历史和生物学来发言呢。所以,对丁丁产生误解,或者听得似懂非懂,应是常有之事;但这不要紧,只要有一些人能够听懂他说什么就足够了;一个人的深邃思索如果人人都轻易读懂,那他的思考也未免太肤浅了些。不过现在,海量的阅读和对各种方法论的驾轻就熟,丁丁显然已经社会科学的可以在多个领域自由出入了,语言和不同的话语体系已经不是什么障碍。他关心的问题,一直是那些道德、知识、自由和社会秩序等主流经济学所忽略的东西。自始至终,丁丁都是一个非主流的经济学家——一个优秀的非主流经济学家,一个徘徊在经济学中的哲学家,一个拒绝分工的深邃思想者,一个富有人文关怀的复杂自由主义者。我想,必须认识到丁丁这几重身份,才能真正地读懂丁丁。

    说完丁丁来说叶航老师。叶航是一个有点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当过兵,开过荒,做过银行职员,甚至据说还曾经是“民运分子”,当然也是一个大学教授。叶老师显然是一个很有人缘的人,不然看看他博客上那么多的粉丝就知道了。他有时表现得不象一个经济学人,他是那么极力推崇美德和情感,正义和理想——而经济学者通常给人的印象是以“训练有素的眼睛看透了浮夸的虚伪矫饰、狡诈的欺骗和激动的鼓惑民心的煽动者的表象,辨别出了长期受痛苦折磨的人,商人和谋杀者之类对自身利益的理性追求”(Sidney.G.Winter语)。我猜测并相信,他的同事一定曾经嘲讽过他的广义效用论以及利他主义。但是,近年来的行为经济学、脑神经经济学却似乎为他当初坚持的假设提供了支持。是的,象我自己这样追随主流经济学的人,也觉得经济学正逐渐承认道德、情感、善良、美德、良心……,这比冷冰冰的理性分析显然更吸引人,这样的经济学也更可爱。

    卫东老师是真正横跨哲学和经济学的,因为我记得他好象拿过经济学硕士和哲学博士学位。过去交流并不算多,但是知道他这些年一直沉湎于斯密的世界,而且试图把斯密在《国富论》中的利己主义和《道德情操论》中关于同情和限制利自的情感等统一起来。斯密并未患上神经分裂症,因此这两部书的思想应该是统一的。此次亲见,海阔天空神聊,居然自始至终没有提到斯密,也许是餐桌上闲谈并不适合讨论学术上的东西吧。但是,谈到时局,谈到处世,谈到地理环境对人的思想的影响……深觉卫东老师有一分恬淡从容。在一些不合理的社会格局下,人们很容易愤懑,而卫东老师表现出的态度却是不生气、不愤懑、积极争取、不计得失。“世事我曾抗争,得失不必在我”,很多人做到前半句做不到后半句,或者做到后半句做不到前半句,要全部做到是需要胸怀的。卫东老师似乎做到了,他保持着一个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和良心,一点一点地努力,去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因为失望而放弃那一点一点的努力。

    三剑客之外,还有一个怪杰那就是王志坚博士了。志坚,原谅我给你一个不雅的称号。一个物理学博士,有自己经营事业,却在不经意之间与经济学结缘并为之入迷,甚至自己投入成本来做经济学的研究。怎么说来都与一般人不同了。我跟王博士接触不久,也不多,但是他对于经济学的领悟能力非常好,常常能迅速地从模型化的角度来理解经济学的逻辑,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能够结识这样一帮良师益友,幸甚!

物:游雷峰塔的零星想法

    6月4日(对叶航们来说这是不能释怀的日子)我游览了杭州的一些景点。有些以前来过,就没去了;专挑没去过的地方,其中包括雷峰塔。其实我走了六七个地方,但是只挑选雷峰塔来说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来到这里我就想到白素贞被镇在雷峰塔以及鲁迅《论雷峰塔的倒掉》,多多少少雷峰塔的倒掉成为自由的象征,在这个意义上我并不喜欢现在重建的雷峰塔——一个镇压自由的象征怎么适宜重建呢?二是因为白素贞的故事让我想了很多。

    新建的雷峰塔很是恢宏,其间精雕细琢,华美亮丽自不必说(当然这与耗资成正比,据塔下石碑记载耗资1.5亿元)。塔的新建也许可以吸引更多的游客,不过多少与我们熟悉的白蛇和许仙的故事相去甚远。

    白蛇的故事最初出自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第廿八回《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在冯氏那里,法海是正义的化身。一场自由的人妖恋,被“正义”剥夺。多多少少反映出中国的文化中,意识形态的力量。

    后来明末陈六龙撰写《雷峰塔传奇》,给白蛇平了冤。自此以后,白娘子故事情节更加丰富。代表性的情节如下——八仙之一的吕洞宾一日降落在繁华的西湖畔,出售仙丹做成的汤圆。一个小孩吃了这个汤圆三天不化,大病。孩子的父亲来找吕洞宾算账,吕洞宾在断桥上倒提着孩子喊声出来,汤圆就从孩子肚子里倒出来,跌落西湖。恰巧一只白蛇和乌龟在断桥下,看到汤圆就来抢食,白蛇动作快一口吞了汤圆。乌龟不服气就与白蛇打起架来,由于汤圆乃仙丹所制,增加了白蛇500年功力,打败了乌龟。后来白蛇成仙,吕洞宾在王母的宴会上讲了这段事,白蛇始知自己成仙的过程,于是决定到凡间报恩。她化做人形来到西湖,又偶救小青蛇,并见到当年的小孩已经长大成人,正蹲在树杈上看人下棋。于是作法下雨,装着避雨来到许仙搭乘的船上。一段因缘因此而结。两人开了药房,幸福平静地生活。而那只当年被打败的乌龟,却逃到了西天如来佛那里,趁如来睡觉的时候偷走了金钵等法宝,来到金山寺做了住持,号法海。因为寺庙香火不旺,于是就在当地作法施放瘟疫,但是由于白娘子的药房瘟疫未能流行。法海怀恨在心,又发现阻碍他的正是当年的对手,更是恼羞成怒,鼓惑许仙让白娘子在端午节喝下雄黄酒现了原形,结果吓死许仙。为了救许仙,白娘子上昆仑山盗仙草,遭遇看山的白鹤童子的反击,后在南极仙翁帮助下盗得仙草救回许仙。后来在白娘子产下孩子的时候,法海施计收复白娘子,镇于雷峰塔下;小青逃遁,修炼功力准备救白娘子。又过多年,白娘子孩子中状元,前来祭塔,逢小青也来救白娘子。双方大战三天三夜,未见胜负;打架声惊动如来醒来,如来收回了宝贝,法海立即败逃遁于西湖。小青用银簪一化,西湖水干,法海无处藏身,只好躲进螃蟹的肚子里去了。

    这个故事首先让我想到社会思潮的变迁。冯梦龙所处的正是中国集权的高峰时期,自由是不允许的没,这就是冯版白娘子最终被“正义”镇压的下场。晚明时期,质疑君权的思潮已经萌生,民间的文化中法海成为罪恶的化身,自由的爱情得到歌颂。清朝的改编,又反映出官僚集权政治下对于自由的保护仍寄托于官僚清明的企盼。譬如,白娘子最后能够被解救,完全是依赖于如来佛睡醒了觉,缴了坏人(法海)的法宝。这当中,甚至也反映出中国官僚体系中的传统流弊:作恶的坏人总是依仗了达官们的权势——法海之所以横行,不就因为他偷了如来的法宝吗?即便是放在如今的社会背景下,这一情节也有其现实意义。

    这个故事可能还反映出中国传统文化中,对于产权保护的认识有其自身的逻辑。从根本上讲,传统的中国没有产权保护,因为它自有一套关于产权配置的社会规则,那就是急人所需。白娘子为了就许仙,去昆仑山盗草——不是拿钱去买,去交易,而是去偷盗。这样一种公然践踏产权的行为,反而被视为高尚;维护自己财产不受侵犯的白鹤童子则被指摘为自私而遭到诟病;然后,还有类似侠客的南极仙翁,帮助白娘子公然掠夺别人的财产。这个情节,深刻地反映了中国缺乏产权保护的传统,以及传统文化中关于财产配置的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在今天仍然存在。因为贫富的分化,一些人扮演着白娘子,一些人扮演着南极仙翁,仇富的心态正在制造一个观念偏激的社会。

    这个故事还反映了第三个中国文化传统:发生民间争议的时候不会寻找诉讼解决的渠道,而是采取私下的规则来解决。故事背景中有王母(也应有玉帝了),有吕洞宾之类神仙,有如来佛祖,但是法海和白蛇之间的冲突,没有尝试通过这些官方人物来解决,他们的解决方式是江湖式的——战斗。这深刻地反映出中国社会除了官方的秩序之外,还存在另外一种与官方平行的江湖秩序来调节人们的行为。关系网络、宗族势力、地下组织……这些都深深嵌入在中国社会的传统之中,要建立一个良好的市场秩序,这些文化传统要素的影响不可忽略。

   董志强:杭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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