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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 航

学术人生

 
 
 

日志

 
 

我的北大荒  

2007-02-24 20:40: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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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在《财经》发表,为了纪念三十七年前我们这一代人的那段历史……

   今天把这篇旧作拿出来发表,另有一番感慨,放在心里,不说了。叶航也是“北大荒人”,叶航写几句吧。当然,还有周其仁。

历史 生命 体验

本刊学术顾问 汪丁丁/文


    这篇报道是为生活在今天的、没有体验过那段可以叫做“北大荒历史”的读者们写的,但结尾提出的问题却足以触动每一个在那里生活过的“知青”的心弦。险恶的沼泽、绵延无际的麦垄、察哈洋水利工地零下45度时那些汗流浃背的男生和女生、被小兴安岭凶猛而伟大的山火吞没了的战友的焦黑的尸体、被捉摸不定的古老而神圣的大树砸倒的伐木者、还有迷失在双鸭山煤矿残破坑道里永远找不到家的幽灵……那些粗野的灵魂,他们每一个都胜过了海明威。
    15年以后,借着夏威夷的月光,我第一次读到费利尼那部自传体影片结尾处的庄严声明:“我追求过,我一无所获,但我追求过了。”历史可以终结,生命可以终结,但体验是永恒的。我为那些体验而感动,我为每一个“北大荒人”的体验而感动,我为每一次被真诚地追忆的体验而感动。
    对体验的追忆意味着“反思”。当意识反思自身时,它便从“自在的”升华为“自为的”,从而被黑格尔称为“自我意识”,称为“精神”,称为“自由”。经过200万年的演化,人类精神正从无意识状态进入一种被叫做“有意识进化”的演化阶段。好像一个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只具有植物性本能,渐渐意识到“自我”,又渐渐意识到其他“自我”的存在与权利,最后进入意识基础上的“无我”境界。
    今天,环境主义被区分为深刻的和肤浅的两类。深刻的环境主义批判“人类中心”的社会发展观念,坚持“意识基础上的”回归自然;肤浅的环境主义仅仅批判“过度发展”,却仍然要求大自然“造福于人类”,服从人类的发展计划。我觉得,人类只要仍然停留在肤浅的环境主义立场上,就仍然仅仅是自在的人类,而不是自由的人类。可是精神从必然向着自由的发展不能是单纯的理论和对话过程。自由是体验的结果,因为只有亲自体验过的东西才刻骨铭心。而理性设计则缺少这样的体验基础,所以一旦减弱了执行机构的强力,美丽的设计便灰飞烟灭。于是美国人总爱说:请让我犯错误!没有错误的体验,怎么会有成熟的人呢?
    历史,包括“北大荒”这段历史,总会不断被后来者“否定”(作为“扬弃”的否定);另一方面,人们持续地寻找和珍藏着“老照片”。谁说45年的历史归于“荒唐”?谁说45年的体验太过漫长?荒原上的足迹不是真正的道路,放逐了的心灵不会在意时间。
    茫茫雪地里,我面对着一只孤狼。我相信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它的和我的。就这样,这篇报道把我带回到这只孤狼面前——历史、生命、体验。

 

我的北大荒——

丁丁,我们的北大荒,应该是38年以前,那时,我们还是一个16、7岁的孩子。不知怎么搞的,回想那段历史,我总找不到那种通常被认为“悲壮”的感觉。有时,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今天被你点名了,我又不得不座在电脑前仔细回想那段历史。但思前想后,我所找到的仍然是那种“不正常”的感觉——北大荒给予我的还是那种青春的冲动和好奇!其实,我们那时还是有一些选择余地的,比如,可以去浙江农村或者当地的农场和兵团,但满脑子《雁飞塞北》和《军队的女儿》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我就是抑制不住地向往北大荒辽阔的原野、森林和群山,也许还有俄国十二月党人流放西伯利亚的动人故事。(呵呵,吃完饭再给你接着写吧)

发布者 叶航 (http://chinayehang.blog.sohu.com/)
2007-02-24 18:12

 

 

我们一个男排,大约20来个小伙子每年夏季都要去离连队50多里远的小兴安岭山脚下烧砖。在一片白桦林旁,就是我们睡觉帐篷,帐篷前是一条潺潺的小河。晚上,我们河边燃起篝火,大家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了,让灼热的火苗燎烤自己的身体,一边唱歌,一边在篝火上烧烤各种各样能够找到的食品——有树林里采的蘑菇、小河里钓的鱼、森林中打来的野兔、山鸡,我觉得那味道一点不比韩国烧烤差。
每过三天,我们会轮流派一个人回连部取信和报纸。那是一件很浪漫的“差事”,最起码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徒步来回一百里,全是没有人烟的小道,你看不见一个人,你可以唱歌、对着远处的群山高声叫唤、跳舞,反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中,要穿过一个草甸子(你知道的,那就是北大荒的沼泽地),一片小树林和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
至今,北大荒给我留下的就是这些很浪漫、很美好的东西。
比如,秋天,我们去树林中采蘑菇。你一个人悄悄踏着金黄色的落叶深入到树林的腹地,好象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一样。突然,会有一只松鼠穿出来,吓你一大跳。如果运气好,你会在一棵大树上发现4、5个雪白的“猴头”,那时东北的猴头菇就已经很稀少、很名贵了。我不知道现在怎么到处都是,一定是人工种植的,我想。
冬天,我们背着50式冲锋枪去打猎,座着狗扒犁追狍子。在深山老林伐木,看着那参天大树噼噼啪啪地“顺山倒喽”(这是伐木者的规矩,你要看准树木倒下的方向,大声呼喊,提醒别人让开)

发布者 叶航 (http://chinayehang.blog.sohu.com/)
2007-02-24 19:39

 

 

最累的农活也许就是秋天抢收麦子了。连队虽然有“康拜因”(俄语,就是联合收割机。东北有许多东西都是用俄语来称呼的,比如,拖拉机叫“麦特儿”,水桶叫“魏特罗”,等等),但如果气候变化,来不及收割,就要派人去抢收。一条麦垅长地望不见头,也许有好好几里长。一开始,你最好别偷懒,否则别人抢到你前面去了,留给你的麦垅会越来越“粗”。如果你领先了,就自由了,你可以到麦垛上躺下来等后面的人。双手枕在头下,躺在麦垛上仰望一望无际的蓝天,可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在北大荒我能想起来的最不愉快的事情是,一次,我和我们连队的三个人去老乡家偷鸡,结果被抓住了,送到团部警卫连关了两天,而且还上台被开了一个批斗会,呵呵。我们团长说我,我看你干脆叫“夜航”算了,怎么会偷东西了?
实在想不起什么受苦受难的事了,我一直觉得北大荒留给我的是一段浪漫的生活经历,至今无怨无悔。

发布者 叶航 (http://chinayehang.blog.sohu.com/)
2007-02-24 20:03

 

 

还有,你也一样的,那时兵团是发工资的,每月32元,在那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就是10多年后,我大学毕业转正的工资也只不过40多块。那32元钱你感到根本用不完,因为连队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只能等到休息日,去100多里外的小县城,你才可以找到用钱的地方,无非是大家一起下馆子“大”吃一顿,然后采购一大批水果罐头、猪肉罐头之类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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